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妖,
一个不错的形容词,
深得“兰贵人”之三味,早几天看到这个字,
我也就不会不知如何向友人解释它的韵味了。
友人不喜茶,可是每去一地,总能寻得些好茶回来馈我,
我说,美女总是得些许便宜的,她不置可否,
其实,单纯豪爽方能得到山里人的认同,
好茶,好水,好心人,
这滇池边的“兰贵人”也应是如此讨得的吧,
不过,如那茶主是我这种人,她用抢的,也未可知,
友人且说,真正的兰贵人已不多见,是极少的,只是茶世家才懂得焙的,
类兰花的空灵,清雅,且郁而不散,旋而不结,是可谓兰贵人,
可见的兰贵人多是托个名儿,也分上中下三品,制法各不相同,相去何止千里,
上品者,是制茶人的手艺,焙出的茶香,废功之极,
用时火候等皆未可知,或非出名家之手者,得其名而失者其神,端其味已具其形矣,
中品者,是用纱布裹茶置入兰花中捂出来的花香,所以,只是花茶似的,
一年半载之内,尚可具其形,耐不得品的,不可入大方之家,
不过多是种茶人家自饮,本也是极好的,只是这自饮的茶,当舍不得用极品好茶薰制,
下品者,不过是普通的乌龙茶加香精或花粉而得,又等而下之,略具其形,也称兰贵人,
茶场蒙游客的,商场中可售的,俱为此品。
于是,我微笑着问友人,你讨得的呢,
茶农自留的,或是上品,或是中品吧,但必不是下品的。
友人答得坦白,不过,已是磨在那茶农家写生数日,临行时,茶农赠的,
赠?
我因又笑了,农家定又得了她不少宿费,
不过,这么俗的想法,我没出口,怕讨打。
你又要我拿什么来换呢,
我自觉地问友人,
就煮一壶JLV吧,看在你这么老实的份上,友人也笑了。
友人不喜茶,但喜爱喝咖啡,我总说她爱随潮流,学人家小资,
她说,随你怎么说吧,我就小资了,你还不许呀,
于是,一壶JLV,又是一个下午,
雨,不大,要我送她,我知道,又打不得伞的,友人就爱这种小资的情调,
我不爱,于是一脚把她送出了门外,
把友人送来的兰贵人放入掌中,手掌的热力,不久就蕴出了她的香来,
当时只知这感觉说不得,现在则明白是“妖”……
不由说的,
果然是好茶,茶的好坏,虽愚如我,还是分得出的,
沏不得法,岂不是恶了友人的心意,
于是,求教于舣舟亭的长者,
因也是个喜茶的人,长者竟携茶具而至,
我笑着想,又保不住好茶了,真是对不起友人,
是一套薄瓷,我不是雅客,虽不知是什么珍品,但知这长者是长于此道的,
他用的是农夫山泉,
说这都市里也就可用这水了,
我没有什么研究,只好看他演绎,
沸水一开,冲开些许茶,浇于那已用沸水煮过的茶杯上,落于杯下的托盘内,
因说,这以清香而名的茶,只可用此种茶具,
紫砂虽透气性好,可是会储香,用来泡这茶就不纯了,
我又得一感,紫砂古朴,重阳刚之气,
兰贵人其名阴柔,于紫砂是不相宜的,
这长者的薄瓷晶润可人,倒是不负其名,可是,我与那长者皆为男子,
则又是一失,如换为刚去的友人,听雨品茶,或可为一画,
茶的馥香让人畅然若失,品着入口数转的茶汤,不竟有些迷魔了,
大概这茶的“妖”,我必不能描述得比亦舒更得神韵了吧,
长者说的什么,我已不记得了,
只是临去时,碍于他的眼神,将那本就不多的兰贵人,又分了许多他去,
深夜,友人来询,很简单,只一句,还好吧,
我答得也很简单,
谢谢你。 |